杨星辰盯着手里这株被自己薅得七荤八素的破草，额角青筋暴起。“他娘的，今年这地是铁了心跟老子作对是吧？”他骂骂咧咧，脚边小苗被误伤的伤疤让他心里那点儿良心火苗“噌”地一下就灭了。

正烦躁着，田埂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杨星辰眼尖，看见一个穿着碎花旧袄的老太太，正慢悠悠地弯着腰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。那背影看着有些佝偻，但动作却出奇地稳健。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脑门上。

“哟，老神婆，大中午不歇着，来我这地头找啥呢？”杨星辰也没好气，挥了挥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太婆脸上。

那老太太充耳不闻，自顾自走到杨星辰刚才薅草的附近，蹲下身，手指在泥土里摸索着。她动作很轻，眼神也特别专注，好像在做什么重要的寻宝工作。几分钟后，她从土里刨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、黑乎乎的小种子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点，像某种昆虫的卵。

“小子，这地是你家的？”老太太的嗓门不大，带着点沙哑，但很清晰。

“废话！不然你站那儿干啥？”杨星辰心里不爽，但看着老太婆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又有点说不出口。

老太太没理会他的呛声，从篮子里掏出一个比巴掌还小的罗盘，在那颗种子前一寸一寸地比划着。“这东西，是难得的‘聚灵种’啊，不过就是被土埋得深了些。”

“聚灵种？”杨星辰一愣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词儿他认得，小说里经常见，据说能聚集天地灵气，种点啥都快。他想起那些年混迹修仙论坛，多少帖子吹嘘自家祖传聚灵阵，最后还不是没几个靠谱的。

老太婆见他感兴趣，笑了笑，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，但眼神亮晶晶的。“想不想试试？”她把那颗黑种子往杨星辰面前一放。

杨星辰眼睛发直。聚灵种啊！这玩意儿要是能种出来，别说这点地，就是让他去挖煤他都愿意。他一把抢过种子，攥在手心，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、温热的气息在种子内部流转。

“放你娘的财！这玩意儿能种？”杨星辰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怎么，不信老太婆？”老太太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