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往里头瞧了瞧，就见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阴冷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地上碎玻璃碴子铺了一地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画着几笔歪歪扭扭的“欢迎光临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问人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他吓一跳，回头一瞅，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粗布衣服的老头儿正背着手，瞪着他。那老头儿脸皮皱得跟树皮似的，头发花白稀疏，顶上就几根毛，一股子旱烟味儿隔着老远就闻见了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这儿有活儿不？”老头儿瓮声瓮气地问，手指头朝里指了指，“擦擦地，刷刷墙，啥都行，管个干饭。”

陈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跳起来。这哪是请人啊，这是要人当免费苦力啊！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小声问：“老……老大爷，您……您说多少工钱？”

老头儿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搭理钱，反而伸出两根手指头，朝自己比划了比划：“十个铜板。”

陈浩瞳孔一缩。十个铜板？他昨天在城隍庙门口捡破烂，半个铜板都没捞着呢。可这地方看着还算齐整，不像外面那帮泼皮光天化日之下打劫，总比饿死强吧？他咬咬牙，点头道：“行，大爷，我……我干！”

老头儿满意地点点头，一屁股坐在烂木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优哉游哉地抽起了旱烟。陈浩赶紧麻溜儿地开始干活。他先是拿出那半截冰棍，趁着还有点化得快，使劲搓地上的灰，结果把冰棍搓得都快成渣了。老头儿在旁边抽着烟，时不时“哼”一声，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嫌弃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陈浩累得腰酸背痛，手上也磨出了血泡。好容易把这几间破屋子收拾干净了，老头儿这才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走到墙边，对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比划了比划。

“影城……啧，就是难听。”老头儿龇牙咧嘴地说，“我把它搞成‘声色犬马’，怎么样？显气派！”

陈浩目瞪口呆。老大爷，您这字儿还能这么改？这品性……还有这名字？陈浩感觉眼前一片黑暗。

老头儿不以为意，掏出一块磨得锃亮的铜镜，对着陈浩的脸一照：“瞅瞅你这脸，跟个鬼似的。赶紧洗洗，弄点水彩，画两道眉毛，再抹两把脂粉，别让人家一看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