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懒得理他，扭头继续看戏。台上那对儿正唱得热闹，男扮女装的踩着扇子功，女的一手快板一嘴京腔，把个《卖杂货》唱得活灵活现，底下观众笑得前仰后合，偶有修士稳坐高台，面无表情，却也端着个香炉，假装熏香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观众席里，一个穿着锦缎戏服，脸上画着白脸的丑角突然拍大腿，“老板娘，再来一段《武家坡》！我等这一天等久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满堂喝彩。那老板娘，就是刚才扮旦的小师妹练功摔的，现在顶着个鸡蛋脸，唱起花旦来别具风味，尤其那哭腔，把个“我 Policeman 我 Policeman”的段子整得妙趣横生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娇滴滴地应着，抹了把汗，“谢老板捧场！给个钱钱？”她突然扭头看向陈浩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“这位道长……我看您刚才看得入神，要不要也来段儿？我们这儿有昆曲、有梆子、有……”

陈浩摆摆手，心里直犯腻。这地方怎么比他要从零开始？他那会儿还不知道什么是二人转呢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他嘴上客气着，心里却暗骂一句：土得掉渣。

正烦着，那光头又晃悠悠地凑了过来，手里还举着个油灯，灯罩都歪了，光秃秃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难看。“道长……您……您这小戏班子看着不错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……”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谁他妈这么粗鲁？正想回头怼人，就见那光头突然打了个哆嗦，指着台上老板娘手里的扇子，结巴道：“那……那扇子……好像是我的。”

陈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就见那老板娘正踩着扇子功，扇子上下翻飞，灵气在扇骨上流转，显然不是凡物。这扇子精巧异常，流光溢彩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“哦，这把扇子？”老板娘也发现了不对劲，连忙收扇，“这不是我的，是咱们掌柜的带来的。”

光头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油灯扔了。“谁他娘的……”

陈浩这才回头，瞥见那光头一脸激动，手里举着个歪脖子油灯，像见了鬼似的。他皱皱眉，刚想发作，那光头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油灯滴答滴答往下掉，溅了陈浩一裤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