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TM的花架子。”王虎说完，喉咙里又吼了一声，“方哥你想想，咱们大哥当年被打成重伤，就靠这些巷尾巷头的功夫活下来，最后不还混成了洪兴话事人？”

电视里正放着某部老动作片，光线昏暗的茶餐厅里，几个洪兴小弟围坐着一桌，啤酒气泡“咕噜咕噜”往上冒，桌上杯盘狼藉，烟灰缸堆满烟头。方元拨了拨面前那碟花生米，含混不清地道：“手脚麻利点不行吗？总比在这儿吹牛逼实在。”

王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，眼神却瞟向门口。方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
门口站着个穿校服的小屁孩，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，背个旧书包，手里还拎着半瓶矿泉水，怯生生地站在那儿。周围几个小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过去，带着几分不屑和打量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虎咧嘴朝那孩子啐了口唾沫，“有兴趣聊两句？”

那孩子被几道不善的目光吓得往后面缩了缩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，我……我哥说，让我来拿点东西。”

方元端起酒杯喝了口啤酒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找洪兴麻烦的人多了去了，他都没空搭理。他前世的记忆里，确实有这样一个(NAME)的人，也是穿校服来的，不过不是现在这个年纪。当时他还在医院躺着，后来发生的事情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旁边一个叫阿豹的小弟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“找你哥？你哥在干嘛你不知道啊？”

那孩子脸涨得通红，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子：“我哥……我哥不让我过来。”

“哟呵，”王虎又来了，伸手就要去推那孩子，“嘴巴这么严？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？”

眼看就要碰到那孩子肩膀，那孩子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股子狠劲直射过来，像是只受惊的兔子，却带着要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
“滚！”那孩子咬着后槽牙，猛地吼了一声，拳头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这一下快得极其诡异。王虎还在半愣神，那孩子的拳头已经破开空气，正正地砸在他鼻子上。

“嗡——”

王虎哼都没哼一声，被打得一个趔趄，眼中的轻视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。他揉了揉鼻子，发现只是有些刺痛，并没有出血，但这股力量，绝对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小屁孩能有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