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的话音在茶楼里不大不小，刚好让老街坊们听见。他指了指旁边几个穿着黑色西装，胸前戴着洪兴字样的年轻人，意思很明显。那几个洪兴小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互相咬了咬牙，没敢发作。

方志明端着茶杯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他没点名，但大家心知肚明。王虎，林国华，徐子明的跟班，现在也是洪兴的香饽饽，毕竟当年王虎带着徐子明一起，差点把龙哥那老狐狸打出屎来。

“虎哥说得对。”方志明放下茶杯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大哥的威风，不是靠什么花架子混出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茶楼里三三两两的街坊，继续说道：“香港这片地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靠拳头说话的地方，多了去了。大哥以前为什么能坐上话事人的位置？靠的就是真本事，不是嘴巴上喊得凶。”

这话一出，茶楼里更安静了。方志明这话，带着几分对过去的怀念，也带着几分对现实的清醒。香港地下世界，从来不是靠谁的关系硬，或者谁人脉广就能说了算的。最终，还是要靠拳头，靠实力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，他是茶楼的老板，姓李，大家都叫他李记。“现在香港不是大哥一个人的天下了。龙哥、豹哥，还有那些新起来的，哪个不是虎狼之辈？”

李记叹了口气，继续说道：“以前大哥坐话事人，谁想动，都得掂量掂量。现在？恐怕随便一个电话，就有人来送死。”

这话一出，茶楼里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的确，现在的香港地下世界，乱糟糟的。洪兴内部人心惶惶，龙哥虎视眈眈，豹哥蠢蠢欲动，还有那些草头王，哪个不是想着分一杯羹？

“就算是这样，大哥以前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”王虎再次开口，语气坚定，“那时候，咱们什么都没有，就靠一把刀，一条命，走得堂堂正正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着方志明，继续说道：“方哥，你想想，当年大哥被打成重伤，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时候，是咱们这些兄弟，一个个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。那时候，咱们什么花架子都没有，就靠的是一股子狠劲，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