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头都大了。”苏晚又把眼皮子掀了掀，这次是铁了心地睁开了。阳光刺眼是小事，这屋里弥漫的霉味儿，还有那声音……得，文化大革命？这调调有点老。

“苏晚！还愣着干什么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”尖利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。苏晚循声望去，一个梳着革命头巾，穿着蓝布褂子的大妈正叉着腰，眼神凶巴巴地瞪着她。

“妈……”苏晚含混地应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结果刚动，眼前就一黑，差点栽回去。嘿，这身体还这么虚弱，看来是真饿坏了。

“符号！快把这丫头扶起来！别饿死了，还捞不着工分！”大妈身后，一个同样穿着褂子，但身板看着敦实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，一把扶住了苏晚。

“姐，你醒啦？”男人嗓门粗嘎，透着一股老实巴交的劲儿。

苏晚这才看清，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国民面相，就是那种丢在人群里就找不着的朴实样。可他手里……摸着什么？苏晚下意识地低头，就瞅见男人正不爽利地拍着她的脑门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给我清醒点！让你早点嫁人你不听，现在倒好，把自己饿坏了！还指望你给家里生孩儿呢！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合着我这是穿成了个没人要的懒汉婆娘？开局还饿成狗？这锦鲤体质，是来治饿肚子的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醒了就好。”大妈摆摆手，又扫了男人一眼，“栓柱，你赶紧去地里看看，今儿太阳好，得赶紧收拾收拾。”

男人应了声，低头就走了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这叫栓柱？听着就像种地的好名字。

“苏晚，快起来洗漱！”大妈催促着，伸手就要去拖她。

苏晚眼疾手快，往后一闪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碗，“喝稀饭？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还会藏私房钱了？快拿来！”

苏晚没说话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，这才感觉缓过来了点。这稀饭是粥底，里头飘着点糠渣，但总算是个热乎的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苏晚一边吃，一边问。
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啊！”大妈不耐烦地扒拉了两下自己的碗，“你是我家苏晚，这当然是李家大院！赶紧吃完，跟我去洗漱，然后跟我下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