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车顶还是哗啦啦往下掉水。苏甜甜把头埋在车窗上，尽量不呼吸。这车是顾衍之的车，他命令她今晚住这儿，就坐在后座。

手机银行APP余额提示音响了三次，她都没接。手心还在冒汗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顾衍之给的，几万块，没解释原因，就是命令她收好。

她不是没想过还。刚毕业的小职员，工资没涨，房租水电样样要钱。可这钱锁在银行保险箱里，插上密码锁，连她自己都取不出来。顾衍之说，这是留给她的应急金。

应急金？能应急什么？

她想起刚才在便利店买巧克力，排队时看了看价签，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巧克力好贵啊。”收银小哥笑了，她也笑了，没注意到背后有人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顾衍之。西装革履坐在便利店角落，她就那么随口一提，他好像记住她了。再后来，她的银行卡里就有了几万块钱。

“苏甜甜。”

没人说话，只有雨声。她猛地抬头，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靠过来了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，混着一点点烟味。

他没开灯，后座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冷光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，像能吸走她所有的声音。

“后悔吗？”他问。

后悔什么？她茫然地看他。后悔接了这笔钱？后悔随口说了一句什么？

顾衍之咧嘴笑了，但没露出牙齿，嘴角一撇，有点邪气。“后悔知道我是谁了？”他嗓音低沉，带着点玩味，“后悔晚高峰坐上我的车，被当成可疑人员盘问了十分钟？”

苏甜甜脸颊发烫。“我……”

“说谎的时候，声音会抖。”他打断她，伸手过来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碰她，只是把西装口袋里的护手霜拿出来，在鼻子下面闻了闻，“闻起来像糖果。”

他这是什么意思？

苏甜甜抿着嘴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衍之看着她，耐心好像都用光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有点粗鲁。

“把我当小白兔？苏甜甜。”他声音突然软了点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钱吗？”

苏甜甜摇摇头。顾衍之帮她凑了房租，解决了家里的事，钱都是他给的。她以为他是看她可怜。
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之顿了顿，像在斟酌词句，“我馋你的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