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睛，寒风刮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往路边垃圾桶上一扔陶罐，陶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塑料上，碎成了几块。他扯着嗓子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为了这破玩意儿，连牙都碎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冷光下亮了一下又灭了。昨晚就该充电的，现在你说巧不巧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缩了缩脖子往家走。家远，得穿过两条大街，路过那条老街。老街夜生活还挺热闹，酒吧、烧烤摊的灯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“嘿，老王！去哪儿啊？”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头发染成金黄的家伙拦住了他。这家伙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。

老王斜眼看了他一眼：“去我家。怎么着，挡路了？”

“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家伙把包甩到肩上，咧嘴一笑，“听说博物馆丢了宝贝，你小子有份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丢了？他刚摸的！这信息传得比光还快。他强装镇定：“我什么份？我就是一个保安。你才是哪个部门的？想抓我立功？”

“开玩笑开玩笑。”家伙挠了挠头，“我是‘天眼’的。不过跟你打听打听，昨晚博物馆周围有没有什么怪事？”

老王一愣，‘天眼’？他听说过，那个专门搞街头调查的，成分复杂，消息灵通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打听这个干嘛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好奇。”家伙掏出一根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“最近这世界变化太快，博物馆丢了宝贝，说不定跟这有关。”

老王看着对方吐出的烟圈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博物馆馆长的话：“镇馆之宝不是普通的展品，那是钥匙，打开一个新时代的钥匙。”什么新时代？他只想回家种地！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老王转身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家伙叫住了他，“我给你颗糖吧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。糖？他什么时候吃过糖？那家伙把一颗仙人掌做的糖塞到他手里：“天眼出品，绝对靠谱。你跟了俺，有好处。”

老王看着那颗通红的糖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信这个。俺有家了。”

“家？”家伙愣了一下，“你是一个人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一个人，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