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比想象中还硬，老王觉得后脖颈子都快被吹秃噜皮了。他跺了跺脚，冰凉的水泥地硬邦邦的，把那点仅有的暖意都踩没了。手里攥着两块早上剩下的大馒头，硬得跟砖头似的，不过聊胜于无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“早上的豆浆油条得卖多少钱一个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记得昨天路过那家老面馆，老板娘还吆喝呢。今天这鬼天气，估计生意比他这个保安还惨。不过也好，省得再去凑那份子钱。

刚拐进面馆后巷，突然有个人影晃晃悠悠撞过来，脑袋往他怀里一埋，整个人像滩软泥似的往旁边倒。老王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去扶：“喂！你咋突然这么不小心？”他一手揣兜，一手心虚地想去搀人。

低头一看，老王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吓出来。撞他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亮晶晶的绿色紧身衣服，脑袋上的天线忽闪忽灭，正滋滋冒火星子。老王借着那点火星子光扫了眼，女的脸上糊着一层白浆，五官扭巴在一起，活像只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螃蟹。

“你、你是谁啊？”老王声音有点发颤，这年头脑子不清醒的人真多，他还以为撞见了什么外星人。

女的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馒头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馒头往身后藏：“我……我是保安。”

“保安？”女的突然咧开嘴，露出满口黄牙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哈哈哈哈！保安最懂了！保安知道什么是第五维度钥匙！”

第五维度钥匙？老王脑袋嗡的一声。他昨天晚上还因为加班到点不回家，在展览室碰了那块会发光的石头呢，难道……难道就是那块破石头？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看错了？”老王结结巴巴，手脚有点发软。他要是被这女的当成知道第五维度钥匙的专家，今天怕是别想太平了。

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用尽力气推开老王，嗷嗷叫着追着馒头跑起来。老王手忙脚乱地想把馒头夺回来，结果那女的跑得太快，一屁股坐在冰凉的污水里，整个人像块破抹布似的瘫在地上。

老王看着地上狼狈的绿色身影，又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馒头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