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天色已经擦黑，屋檐下挂着几盏昏黄的油灯，光晕在桌子上晃荡。陆沉盘腿坐在地上，小手捧着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。

“王爷爷回来了。”陆沉小声嘀咕。

门轴发出吱呀一声，王歪背着手晃悠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布袋，里面咕噜咕噜响。一进门，他就把布袋往桌子上一扔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小子没睡啊。”

陆沉赶紧把石头往旁边藏了藏，小声道：“王爷爷，你买了什么？”

王歪凑到桌边，拿起油灯照了照布袋，掏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干粮馒头，又摸出个暗红的小苹果。“这几个给你，路上净是逢人送吃的，就剩这几个好东西了。”他随手把干粮扔给陆沉，自己拿起那个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玩意儿甜着呢，练功累了吃一口，恢复精神。”

陆沉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馒头，皱了皱鼻子，伸手摸了摸。馒头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好吃。可王爷爷给的，哪能嫌弃。他从布袋里捏出一个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咂咂嘴：“嗯……有嚼头。”

“好吃就行。”王歪看着陆沉吃饭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头，“明天让小白给你熬点肉汤喝，这傻小子就爱啃骨头。”

陆沉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偷偷把那块磨得锃亮的石头又摸了出来，藏在袖子里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歪就起身了。他跟陆沉说了一声，便挎着个破布包，摇摇晃晃出了门。陆沉站在门口，看着王歪的背影，小手又摸了摸袖里的石头。

“王爷爷，你去哪里？”

王歪头也不回：“去街口收破烂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人家扔的烂菜叶，给我老伙计解馋。”

陆沉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收破烂……”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门外传来一阵阵吆喝声。陆沉坐在地上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窗外。他想起昨晚王爷爷说要去收破烂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院子里放着的一根粗大的木棍。那木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上面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。陆沉记得昨天王爷爷拄着的那根，跟这根有些像。

他站起身，蹑手蹑脚地溜出屋子，走到木棍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