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把那袋垃圾往楼道最角落一扔，转身摸出钥匙开门。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，门总算开了。一股熟悉的霉味混合着猫砂盆没干透的酸腐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喵~”

卧室传来一声慵懒的叫声。苏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过去，掀开被子。雪球——她给捡来的猫取的名字——正蜷成一团，脑袋搁在爪子上，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，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。

“又睡大半夜？”苏晴嘟囔着，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胡须。雪球立刻闭上眼睛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。

“行吧，跟着你混了这么久，总不能饿死你。”她找出仓库里过期快半年的猫粮，抓了一把扔在碗里。雪球猛地坐起来，飞快地叼起猫粮，埋头就吃，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

苏晴对着空荡荡的抽屉自嘲地笑了一下。面试石沉大海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只能靠老家寄来的最后一点钱和这猫续命。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房东发来的信息：“苏晴，下周三交物业费，再拖就停水停电了。”

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下周三？她连下个月的生计都没着落呢。正烦躁着，雪球叼着半块猫粮跑过来，在她腿边蹭来蹭去，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。

苏晴无奈地叹了口气，摸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。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李婷爆炸性的嗓门：“哟，苏晴你总算肯接电话了！我昨天面试的岗位就差一点！你呢？还在啃简历？”听得出来，她挂了电话又打回来。

“我……被拒了。”苏晴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又被拒了？你看看你，投了多少份，简历照搬不照搬啊？”李婷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我也想改，可我连设计软件都不会啊。”苏晴叹了口气，摸出抽屉里那包皱巴巴的饼干，掰了一小块递给雪球，“喏，奖励你的。”

雪球叼着饼干跑到窗边，冲外面叫了两声，又跑回来，用脑袋拱着她的手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
苏晴失笑，拍了拍它的头。“行吧，你赢了，明天我再去投投。”她挂了电话，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。至少，还有雪球陪着她，这点狼狈的生活里，它是个难得的亮点。

晚上，苏晴靠着墙根坐下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