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那天晚上自己一定做了什么美梦，醒来时阳光刺眼得不像话，窗帘都纹丝不动地挂在那儿。可她记得昨晚跟陈默吵架，赌气摔了杯子，现在手上缠着创可贴，旁边还躺着半个碎得不成样子的马克杯。他欠她钱，所以不高兴，她这么想，一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。

屋里静得可怕，只有冰箱偶尔发出嗡嗡声。她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发现茶几上放着一叠现金，五百块，用一张便利贴夹着，字迹是陈默那熟悉的泼墨体：“还你。不客气。” 下面那行字她才刚看到：“晚上瘫床上别憋着，不舒服赶紧去医院。”

林薇盯着那张纸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昨晚不是发誓死也不回头的吗？怎么还钱了，还说得这么轻飘飘？她攥着钱，站在原地转了半天，最后把纸塞回信封，胡乱塞进抽屉里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

对了，她忘了早上出门前，手机响起，是闺蜜苏蔓打来的：“薇薇我跟你说，陈默他……” 她当时正忙着给脚涂药膏，只听清了“分手了”三个字，然后匆忙挂了。所以，那张五百块，是分手礼物？

林薇走到玄关，换上那双刚好不挤脚的旧运动鞋。鞋带系得歪歪扭扭，她没太在意。出门前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像桃子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口红还蹭到了下巴上。真是丢人，她想，要是让妈看见现在这模样，估计得气得摔东西。

楼下早餐铺子人还不少。老板娘认识她，招呼一声：“小薇，今儿要跟昨儿一样？” 林薇点点头，习惯性地要了个豆浆包子，手刚伸过去，手机又响了。是陈默。

她接起来，对方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：“钱到账了？”

“嗯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昨晚……你发烧没？”

“烧退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要是觉得委屈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赶紧打断他，“我就是问问。对了，你那边……晚上还用不用我过去收衣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线断了，结果传过来一个“行”字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豆浆包子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林薇咬了一口，包子馅大，肉香四溢，甜丝丝的豆汁顺着嘴角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