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宅子大门外头，这大门都快散架了，就是那种老式的对开门，黑漆都剥落干净，露出来底下是烂掉的木头。风吹过去，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自己开了一道缝，约莫有手指头这么宽。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风太大，后来多瞅了两眼，这门开得邪门得很，像是有人从里面推的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，听不出个所以然。我攥紧了手里的电筒，照着那道门缝往里头看。借着电筒光，能看见影影绰绰几样老家具，都没什么样子，像是破烂儿一样东倒西歪地扔着。屋子里面一股子霉味子，混杂着灰尘，吸溜一口嗓子眼儿都发痒。

“装神弄鬼的，里面有人没？”我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一些。这时候，那道门缝突然又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这下我肯定了，不是风刮的，里面有人！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但也知道有些地方不能瞎进，尤其是这种老宅子，邪性。

我后退了几步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要不说这行当呢，干我们这一的，总得碰上点邪乎事儿。我年轻的时候也毛躁，遇事儿就容易冲动，现在不一样了，看事看得多，遇事儿稳当点儿。可这回，这老宅子透着古怪，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那道门缝又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这次开得比刚才宽了一些，约莫有巴掌那么大。我借着电筒光，眯着眼睛往里瞅。只见一个黑影坐在桌子旁边，背对着门口，看不清脸。那黑影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雕像。

“谁啊？出来看看！”我大着胆子喊了一声。那黑影还是没动。我心里开始打鼓，这要是没人，我一个男的跑老宅子里头瞎转悠，传出去也不是个事儿。可要是真有人，我这都喊了，还不出来？

就在我犹豫的时候，那黑影突然动了。他慢慢转过头来，我借着电筒光，这才看清了他的脸。那是一个老太太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像是生了什么大病。她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沾满了灰尘，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洗过了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道。老太太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我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怨气。

“我……我是收荒匠，听说这老宅子闹鬼，过来看看……”我硬着头皮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