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声，我这身旧T恤被扯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手正死死攥着块硬邦邦的皮，指甲都快抠进去了。力道太大，T恤被扯开个口子，寒风直往里灌，冻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后脑勺还顶着个棱角，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只留下点发胀的疼。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股甜腻腻的酒味给晃出去，可偏不遂人愿，还跟个牛皮糖似的黏在脑子里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我环顾四周。房顶低矮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砖，像是得了层老年斑。最要命的是，窗户上糊着几张褪了色的画报，内容全是些神神叨叨的符咒和骷髅头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邪气。

等等，符咒？

我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。昨晚明明没在这住，工具箱还在包里呢。那这堆东西……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哗啦。

又是一声，这次是我手里的皮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我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一张人皮。不是那种电影里演的那种哗啦一下剥下来，这玩意儿像是干枯了很久，颜色发黄，边缘还挂着几缕黑灰的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上面。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直冲鼻腔，差点没把我呕出来。
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差点被脚下的拖鞋绊倒。这他妈……这他妈不是幻觉！

我走到窗边，扒开画报往楼下看。熟悉的街道，熟悉的店铺，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在路边玩耍。阳光明媚，鸟语花香，跟我想象中的阴间地府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“幻觉……幻觉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可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，手心冷汗涔涔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浓烈的肉香突然钻进鼻腔。我皱了皱鼻子，那味道太霸道了，直接盖过了之前的酒味和尸体味，混杂着一种烟火气和……某种说不出来的鲜美。

我皱着眉头去厨房看。冰箱是空的，炉灶冷清，只有水槽里泡着一窝子碗碟，上面的油渍还没擦干净。那香味绝不是从这儿飘出来的。

我正纳闷着，眼镜突然被打落。

我低头，就看见半块炖牛肉从冰箱门缝底下探出头来，正死死盯着我。那牛肉眼珠子似的，油汪汪的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