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坐起来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低头瞅着手里这玩意儿，又硬又厚，摸上去有点像羊皮，但颜色暗些，还有股子刺鼻的味儿，像是野猪皮被风干透了的香。我手一抖，那皮家伙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攥紧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又骂了一句，声音还是有点虚。这身T恤得换了，这破玩意儿捂得我浑身难受。我翻翻身，想从枕头底下摸摸那件旧外套，结果摸了个空。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昨晚睡前就把它搭在床边了。

“得，又丢了。”心里头骂咧咧的，爬起来往衣柜走。衣柜门一推，又是一阵哗啦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躲闪了一下。我吓了一跳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看。

好家伙，平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现在倒好，摊在一块儿，像刚被狗啃过一样。最上面那件灰色夹克不见了，还有……最让我心惊的是，挂在最里面的那把弯月钥匙，也不翼而飞了。

我的！那是我昨天从老王手里买下老房子时领回来的，专门配着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老锁的。没那把钥匙，这破房子我根本进不去，更别说找地方暖和暖和了。

钥匙呢？它跑哪儿去了？衣柜里？层子里？我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光柱照进去，空空如也。我又绕着衣柜转了一圈，甚至把每个搁板都翻了个底朝天，愣是没找到那串灰色的弯月钥匙。

“该死……”我烦躁地踢了脚衣柜腿，烟灰在脚下簌簌掉。这破房子也真是邪门，进来没两天，东西就丢得接二连三的。前两天刚丢了手机充电器，今天又丢钥匙。这要是丢了钥匙，可真是麻烦大了。

脑子转得飞快。老锁本来就有点松，要是真把它卸了……不行，不能卸。这房子是我临时的窝，万一哪天要赶人走，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。钥匙必须找回来。

我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塞进兜里，转身就往楼下走。王婆家的杂货铺还没开张，得先去巷口那家早餐店问问。要是小明那小子没忙死，或许能看到人影。

走到门口，我才猛然想起一个更要紧的问题——我连拖鞋都没穿呢！光着脚踩在这老房子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感觉每个脚趾头都在尖叫。我摸了摸裤兜，上衣口袋里摸了摸，差点把那块不知道是啥皮的玩意儿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