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皱着眉，掀开薄被坐起身。头痛得像要炸开，但奇怪的是，身体似乎不再那么虚弱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虽然还是粗布麻衣，可那身段，那气色，明显比记忆中好了不少。

"清儿，你真的醒了？太好了！"说话的是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妇人，梳着光滑的圆髻，脸上堆着笑，就是眼睛里总带着点算计。

林婉清没理她，目光扫过屋里。家具都是江南常见的样式，只是略显陈旧。窗外传来几声鸟鸣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这一切都那么陌生，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温暖。

"娘，我饿了。"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妇人立刻笑开了："哎，你等着，这就给你送吃的。"说着便转身出门去了。

林婉清坐在床沿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。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被退婚时的屈辱，继母的恶毒，渣男的伪善...上一世她被他们算计，落得个含恨而终的下场。这一世，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袄子、梳着麻花辫的老奶奶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。老奶奶约莫六十出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出奇地清明。

"我听说你醒了，特地来看看。"老奶奶在桌边坐下，从布包里拿出个青瓷碗，"先喝点熱身子汤吧。"

林婉清疑惑地看着她："老人家，你是谁？我从未见过你。"

老奶奶笑了："我是住在西边那座破庙里的老张，他们都叫我张奶奶。"

"张奶奶...你怎么会知道我？"林婉清更加纳闷了。她确定自己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在了无音讯。

张奶奶端起碗，吹了吹气："我每天都会去庙里上香，你爹娘以前都会给我送些吃的。后来你生病了，你爹娘也疏远了我...不过，你爹娘以前待我挺好，现在看到你醒了，肯定很高兴，不会亏待你的。"老奶奶放下碗，目光落在林婉清脸上，"你是个好孩子，就是命不好..."

林婉清心中一动。这老奶奶好像知道很多内情，而且看她的样子，不像是在撒谎。

"张奶奶，我...我救过你。"她轻声说。

张奶奶愣了一下："什么？"

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："去年中秋，我在后山迷路了，遇见了被追杀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