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放下手机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灯，有点发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留下一串“快睡觉”的弹幕在屏幕边缘幽幽闪烁，像一群挥之不去的小蚊子。

“这帮小妖精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揉了揉眉心，“以前怎么没见她们这么上心？”前两年他刚红的时候，粉丝顶多也就是在他演出结束后刷刷屏，喊喊“顾衍最帅”，现在倒好，直接开始在线监控他睡眠时长了。

他想起前两天那个颁奖典礼，为了赶一个晚场演出，结果奖项宣布准时开场时，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台上，感觉底下全是放大版的探照灯，专门照着他无精打采的脸。当时差点没站住脚。

“喂，顾衍，你醒了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顾衍瞬间精神一振，赶紧坐直了身体，心虚地挪到门边，“回……回卧室说话。”

开门的是个短发女孩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觉得“哦，是个普通女孩”的类型。但仔细看，会发现她的眼睛特别亮，此刻正带着点狡黠看着他，“怎么？被吵醒了？”

“没有，刚梦见自己在唱歌。”顾衍含糊道，顺手把门关上。女孩这才扬起笑，推门进来，“我就知道。”

她叫林悦，是公司里负责对接他和一些媒体、活动方联系的，平时 UNSIGNED 游走在助理和经纪人之间的边缘角色，但因为他待人实在，顾衍挺喜欢她，经常让她帮忙跑腿。

“顾导，”林悦走到客厅茶几边坐下，开始喝水，“我刚才收到通知，下个月有个音乐节，想邀请你去做表演嘉宾。”

顾衍眼睛一亮，“真的？太好了！”他最近正愁没机会露脸呢，虽然累，但能引起点话题总是好的。

“嗯，对方很看好你，说你的新歌风格很独特，适合那个舞台。”林悦点点头，顿了顿又道，“不过，他们特别强调了要求，现场必须完整演唱。”

“当然，没问题。”顾衍毫不犹豫，“不过下个月我还有几个通告，得重新排一下行程。”

林悦看着他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顾导，你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最近粉丝好像很……关注你的睡眠情况。”

顾衍一愣，随即皱眉，“关注我睡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