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那串弹幕看了半天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帮粉丝，平时恨不得把他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，现在倒好，突然开始念叨他睡觉了。这转变，太突然了，突然得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起身在客厅里踱步。这别墅大米地，走了几圈也没个头。手机里那群小蚊子似的弹幕，在他脑子里嗡嗡嗡地响。他原以为，他们盼着他塌房都已经盼出瓣儿了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

“许晚？”他忽然想起一个人，走到书房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许晚正坐在书桌前，戴着耳机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，看不清具体在干啥。顾衍几年不见，这丫头倒是没变，还是那么投入工作，眼里心里全是那堆屏幕。他踢了踢门框，发出“咚”一声。

许晚摘下耳机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起身，也没好气：“干嘛？人家正忙着呢，别打扰我。”

顾衍走过去，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这丫头，平时毒舌得跟针似的，最近也不知道咋了，话也少了。他凑近了点，盯着她看。

许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你看我干嘛？”

“你不是一直盼着等我塌房吗？”顾衍直白地问。

这话问得太直接了，许晚的脸微微一红，低下头看屏幕去了：“谁……谁说的？”

顾衍挑眉：“弹幕里那么多人，你还敢说不是你？”

许晚头也不抬：“我不管，反正你离塌房还远着呢。”

“啪！”顾衍忽然伸手合上她的电脑。

许晚猛地抬头，怒视着他：“顾衍！你干嘛？”

“我就问问，”顾衍语气平淡，眼神却锐利，“你这么拼命干活，图啥？”

许晚被他看得心虚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干我自己的事，关你屁事？”

“你就不关我的事？”顾衍逼近一步，把她吓得往后缩了缩，“前阵子你偷偷往我房里塞安眠药，现在粉丝开始催我睡觉，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
许晚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我没有！你胡说八道！”

“是你干的，”顾衍斩钉截铁，“我清楚得很。你去年住院，是我照顾你，你记不记得？”

许晚沉默了。去年她为了救一个小演员，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昏迷了两天两夜。要不是顾衍每天守在床边，给她削苹果、讲故事，她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