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看着那股霉味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纸巾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，别人都早退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打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脚下的地板软绵绵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他摸了摸墙壁，路灯坏了几天，黑黢黢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清。

林风踢了踢脚下的积水。积水里飘着几片烂叶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碎玻璃。看来前两天没下大雨的时候，有人把窗户玻璃砸了，然后雨水流下来，跟这些垃圾混在一起，形成了一滩污水。

他皱着眉往前走了几步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往前栽去。他双手本能地往前一撑，结果直接按在了积水里。冰冷的积水从手指缝里渗透进来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双手抽出来。手上的鞋子早就湿透了，软塌塌的，像两块海绵。他甩了甩鞋，但根本甩不掉积水。他烦躁地瞪了瞪脚下的积水，正想抬脚继续走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光。

林风眯了眯眼睛，定睛一看，果然是前面那栋教学楼，窗户上落了只萤火虫。这么晚了，哪来的萤火虫？他疑惑地走了过去，越走越近，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萤火虫，而是玻璃碎片反射的光线。

他走近了才看清，那窗户上布满了裂痕，中间还镶嵌着几块碎玻璃。一只手正从窗户里伸出来，手指头不停地挠着玻璃。林风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拳头。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他后退了几步，警惕地观察着。那只手突然停了下来，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缩了回去。窗户也跟着关上了。林风松了口气，正想离开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教学楼后面，一个破破烂烂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。那身影穿着一件破旧的雨衣，遮住了大半个脸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图案。林风心头一沉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……

破烂的身影看到林风，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它慢慢地转过身，空洞的眼神盯着林风。林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