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屁股终于烫透了，我赶紧甩手扔在地上，被鞋底踩了个稀巴烂。这烟抽得，纯粹是味儿都省了，图个解闷儿。盯着仓库门口那片越缩越小的阴影，心里头盘算着前两天的事。

后来说是电路老化，呵，瞎编吧你们。我瞅着那报纸自燃的时候，明明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像是有根冰凉的铁棍子贴上来。不是人，不像是人，反正不是什么善茬。报纸都烧成灰烬了，怎么就那几块铜版留了下来？我这儿不是缺铜，是缺钱，缺那种能当饭吃、能买烟抽的现钱。缺！缺！缺！

正琢磨呢，脑子里像是突然塞了个针，嗡嗡地疼。不属于我自己的意识，不是幻觉，就是那种……很实在的感觉，堵得我胸口闷。挣扎着想甩开，那玩意儿却像焊死在脑子里似的，甩不掉。

“啧……”我骂了声，蹲下来捡起块烧剩下的铜版，掂了掂，沉得很。这玩意儿，能卖几块钱，顶我两包烟。可要我说，它没那几包烟要命。我有咽不下这口气。

脑子里那股针疼感更低了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撅撅地笑。不是人笑的声音，阴阴的，沙沙的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仓库深处缩了缩。那感觉……不友好。我总觉得，那玩意儿正用它那“黑漆漆的眼睛”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谁啊？找毛事？”我自言自语，声音都在发虚。心里头叫嚣着，怕啥，我手里有压箱底的老本行，打架……呵，不行，这年头连打架都嫌麻烦。惹不起，躲得起。

“皮。”那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更清晰了点，像是隔着一层砂纸在说话。没带音源，却听真切。我差点把刚捡的铜版扔出去，强忍着没动。装死，装死，肯定能装过去。

“谁皮？”我装作没听见，把铜版揣怀里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这小子，有点皮。”沙沙声又来了，带着点……像是评价的意思？我把屁股往墙角挪了挪，背对着那阴影，心里头狂骂。我他妈这是遇到什么邪门事？被鬼追还是撞邪了？搁古代，指定直接烧香拜佛了。

没等我想明白，那感觉又没了，跟蒸发似的。脑子里那针疼感也没了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怀里铜版的沉甸甸。我靠在墙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有点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