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想捡起地上的代金券，程雅在旁边跺着脚，眉头拧得死紧。“Gesture！Don’t touch it!”她居然冲着我喊了声英文，还是那种非常 раздражing的腔调。

我手一顿，好家伙，这女人上来就给我下马威是吧？我假装没听见，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膝盖，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。“哎呀，这地上的券看着就特别有价值，我这不是急着用嘛，一不小心……”我做了个夸张的摔倒姿势，差点又想去捡。

程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瞅了我几秒钟，最后像是气不过，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就往后带。“跟我来！”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得，看来今天这便宜是占定了，不过这便宜占得……忒有脾气了。跟着她七拐八绕，穿过楼道，进了她家。一进门，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就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喉咙有点发痒。

“放那儿！”程雅把我的胳膊一松，指了指茶几上，“代金券放这儿，别碰我家的东西！”

我乖乖地把那几张皱巴巴的券叠好放在茶几中央，看着程雅转身往里屋走，背对我，我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一丝洗发水的香气。呵，小意思，我还真有点好奇，这财大气粗、说话跟带刺儿似的女人，心里到底在想啥。

她站在衣柜前，戴着个发圈把头发扎成马尾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，锐利得能把我生吞活剥了。我心里嘀咕，这眼神，不看帅哥看啥？我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她好像在往衣柜里塞衣服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转身出来，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又走到客厅，指了指墙上贴着的菜单。“这个，住客签字用的，你以后每周交水电煤气费的时候签一下。”她说得一本正经，声音倒是比刚才在楼道里要平和点。

我把那本签名字典拿在手里，发现上面已经有几个潦草的签名，看字体，除了她，还有一个像是小孩子写的。我心里忽然有点好奇，这女人一个人住？还是带了个熊孩子？

程雅站在旁边，监督我签字。她时不时伸手去够冰箱里的东西，拿瓶矿泉水，又放下；拿起一盒酸奶，又放下。那架势，活像是进了我家，随便乱翻。我瞅着她，忍不住开口：“房东，需要帮什么忙尽管说，只要我能做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