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的火星子在小鱼人鼻尖下跳动，烫得他脚底皮肉发麻。这小子缩了缩脚，憋着火，没敢吭声。对面那几个混混显然是越玩越大了，刚才那枪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带头的混混又往前凑了凑，手指头点了点小鱼人的鼻尖，像是逗弄水里的一条鱼。

“哈哈，我说你小子，是不是脸色这么难看啊？”带头的混混咧着嘴笑道，唾沫星子跟飞雨似的噼里啪啦砸在小鱼人脸上。

小鱼人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啧，我看你是怕吧？”另一个混混嗤笑起来，“别以为你小子挺能耐，刚才那枪口不是摆设。我再问你一次，那烟蒂是谁给你的？说！”

小鱼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，心说这帮混混彻底钻进牛角尖了，真以为是我在玩命。他讷讷地指了指远处模糊的黑影：“是……是那边的人给我的。”

带头的混混脸色一沉，手指头在小鱼人鼻尖上压得更重了：“梦话呢？我看你是真他妈不识好歹！小子，识相的赶紧交代清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小鱼人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鼻尖上的烟蒂掉下去。他慌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那边的人……他们让我指认……”

“哼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！”带头的混混猛地一甩手，烟蒂“啪”地一下掉进水里，激起一小串水花。

小鱼人吓得瑟瑟发抖，心说这下完了。他刚想往深水里缩，突然感觉头顶一阵阴风刮过，“唰”的一下，黑影不见。

下一秒，他只觉得脚底一麻，一个黑影猛地从他面前踹出好几米远，重重撞在旁边的水泥墙上，嘴角吐出一小口鲜血。

“啊！”带头的混混痛呼一声，他低头一看，只见自己胸口处插着一把黑刀，鲜血正“滋滋”地往外冒。

小鱼人眼睛都直了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只见一个身穿黑衣、戴着墨镜的高挑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，手里还握着那把黑刀。

“滚。”黑衣人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那几个混混看了一眼黑衣人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逃走了。

小鱼人目瞪口呆，他看着黑衣人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您……您是……”

黑衣人没有回答，转身往远处走去。小鱼人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