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蹲在玄关发呆，盯着地上那双粉色过膝靴，新鞋尖上还沾着点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大伯，您怎么又帮我妈把鞋摆正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妈要是知道了，又得念叨她“没眼力见”，说她“穿那么幼稚的鞋，也不怕摔”。

客厅传来脚步声，林薇薇立刻缩到鞋柜后面。她大伯林战，今年五十出头，退休前是中央军区的少将。这些年除了帮她妈打理公司，基本就是闭门不出，别人都说不通他，就她妈能勉强应付。今天这情况可有点不对劲。

门开了，林战晃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提包。他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身玉立，那是常年练军留下的骨架，即便退役也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挺拔。他今天穿着宽松的灰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平时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冷淡模样没两样。

林薇薇却注意到了。他没像往常一样径直回自己房间，而是在客厅转了半圈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阳台的摇椅上。那把摇椅他用了十几年了，他以前总爱在午后坐在上面看报纸。

林薇薇他妈坐在厨房餐桌旁，正刷手机，见林战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回来了？开会结束？”

“嗯。”林战应了一声，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，倒水喝。

“今天怎么没回老屋？”她妈放下手机。

“没睡醒，想在这儿歇会儿。”林战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叶，“顺便看看薇薇今天放学没。”

“在学校呢。”她妈顿了顿，小声问，“她鞋拿回来了？”

林战这才抬眼，目光扫过玄关方向，没说话。

客厅太安静了。林薇薇藏在鞋柜后面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。她妈也察觉到了，抬头瞥了一眼林战：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
林战把杯子放回茶几上，动作沉稳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什么。”

林薇薇他妈皱了皱眉。她知道她大伯今天不对劲。以前他看林薇薇放学回家，顶多是点个头，或者直接问她作业做得怎么样。今天这眼神……像是在确认什么。可他没说出口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战站起身，说：“我去阳台。”
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过头看她妈：“薇薇的手机放桌上了吗？”
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她妈有点懵。

“她今天有她的同学打来电话，我怕她没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