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就没见过大伯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。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就见自己那双被大伯弄脏的粉色过膝靴，正歪在玄关的鞋柜上。大伯蹲在地面上，像是在找什么，手指沿着鞋柜边缘摸索着，神色有些急。

“大伯，”林薇薇喊了一声。

大伯猛地回过头，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红晕，正要打招呼，却见林薇薇手里还提着装着早餐的保温袋，便又把话咽了回去，“你……你妈呢？”

“刚出门买菜，”林薇薇把早餐放在茶几上，“大伯，您这是干嘛呢？”

大伯这才注意到林薇薇的目光，连忙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说：“哦，那个……我见鞋柜上没放鞋，怕你们回来找不到，就顺手……”

“您又帮我妈把鞋摆正了，”林薇薇没接话茬，指着地上那双粉色过膝靴，“还有这鞋，我早上出门时可是放好的。”

大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那双靴子，鞋尖上确实还沾着点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那个……我正好路过，想着把鞋摆整齐点，就……”

林薇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“大伯，您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您是军人，连坐姿都挺得笔直，现在怎么……”

“我以前是军人，现在是长辈，自然要照顾你们。”大伯的声音低沉了一些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
林薇薇没再说什么，她知道大伯只是想帮忙，但她不想让大伯觉得委屈。她走过去，弯下腰，拿起那双粉色过膝靴，轻轻拍掉鞋尖上的灰，“大伯，您也是我妈的老朋友了，她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。”

大伯看着林薇薇弯腰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林薇薇身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薇薇，你总是这么懂事。”

林薇薇被他握得有些不自在，想抽回手，却被大伯握得更紧了。她抬头看向他，发现大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让她有些看不懂。

“大伯，您怎么了？”林薇薇问。

大伯摇摇头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，有你这个外甥女，真好。”

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大伯，您别这么说自己，您对我妈那么好，就是您心善。”

大伯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下来，“薇薇，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