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……找双鞋。”姜承泽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从磨砂纸上刮下来的。

林薇薇挑眉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地翻着鞋柜。柜子里大多是高跟鞋和凉鞋，再不济也是擦得锃亮的玛丽珍鞋，哪有沾满灰尘的军靴存在的道理。她随手扒拉了几下，好半天才摸出那双麂皮军靴。

“喏，您看像不像？”林薇薇把军靴翻过来，鞋底沾着明显的泥印子。她故意加重力道，轻轻跺了跺脚，仿佛在模拟穿上鞋的样子。

姜承泽的目光倏地收紧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放下手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那双沾了泥的军靴，目光扫过林薇薇露出的脚踝，最后落回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找这双？”姜承泽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

林薇薇把军靴往他面前杵了杵：“大伯眼睛往哪瞧呢？您刚才盯着我鞋柜看了半天，我就知道您不是在找拖鞋。”她说着，突然凑近了些，“难不成是想看看我有没有‘军靴配红裙’那款？”

姜承泽浑身一僵，手指死死攥住军靴的边缘，骨节发白。他猛地后退半步，眼神躲闪：“胡说什么呢！”

林薇薇退回原地，双手抱胸，歪着头看他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吗？您刚才那眼神，啧啧，跟饿狼似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大伯您这副样子，穿军靴确实挺帅的，就是……不太像去打野餐的样子。”

姜承泽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野餐？他堂堂特种兵上将，何时跟野餐扯上关系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：“少胡闹。这双鞋，你自己留着穿吧。”

“哦。”林薇薇应了一声，也没再纠结，转身去换衣服了。

姜承泽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。他承认，刚才林薇薇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得他心头发痒。他活了三十八年，什么样的人没见过？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？可唯独林薇薇，总能轻易打破他的盔甲。

他不是没想过，把林薇薇藏起来，好好保护她。可他越是想要控制，就越发现，她就像一颗种子，一旦种下，便会生根发芽，无法拔除。

换好衣服，林薇薇系上围裙，冲姜承泽晃了晃：“大伯，今天想吃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