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承泽接过那双又沉又硬的军靴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尖时顿了一下，又迅速收回手。林薇薇已经转身，背对他，正踢掉脚上那双家居拖鞋，准备换上军靴。

“怎么？不习惯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
林薇薇的动作停了停，又继续换鞋，没回头。“习惯了就好。”她应着，语气也淡淡的。

姜承泽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容吧。“呵，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放着我这儿，不用急。”意思是，靴子我收着，你不用急着换。

林薇薇没接话，很快穿好了靴子，走到他面前站定，身高差不多，他得微微低头看她。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院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。这里是军区大院，晚上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。路灯昏黄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今天……谢了。”最终还是林薇薇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姜承泽没立刻回答，脚步也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“小事。”他应得也轻描淡写，但林薇薇还是听到了那份疏离感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

其实她知道，对姜承泽来说，小事不小。多少年了，他连军靴的面子都不露，还不是因为她？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对他而言，从来都不是小事。

想到这儿，林薇薇脚步都轻快了点。她喜欢他，喜欢他藏在坚硬外壳下的那份温柔，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关注和在意。哪怕只是几句简单的话，对她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。

姜承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，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，让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两人走到一处拐角，姜承泽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。“林薇薇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很少这样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也稳住了。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”姜承泽喉咙动了动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……是例外。”

夜风吹过，带着凉意，也吹散了姜承泽脸上最后一丝伪装。他看着林薇薇，眼神复杂，有探究，有……别的什么。林薇薇没看清那是什么，但她明白，这句话的重要性。
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姜承泽看着她，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抹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