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君第一次看见叶婉儿的时候，她正蹲在路边，跟个泥猴似的，手里还攥着块破抹布，使劲在人家新喷的漆上擦来擦去。

他当时刚开着车，绕着小区转圈找停车场，眼珠子一扫，好家伙，这场景可太熟了。就说他家楼下那个二货邻居张三，上次不是也干过类似勾当？绿化带的灌木丛上，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气得物业半个月没给开闸放水。

“喂，”秦君把车停在路边，推门下车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干啥呢？”

叶婉儿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一跳，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她手一抖，还把刚擦了半块的漆带一手抹在脸上。她抬头，看见个穿剪裁得体西装的男人，领带解开一半，袖口挽到小臂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生吃活剥了她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叶婉儿手忙脚乱地想捡抹布，结果越捡越乱，旁边路过的小孩“咻”一下跑开了，只留下一句“小姐姐你画画真好看”。

秦君皱着眉：“你这是在画春宫图？这儿是新开的高端住宅区，不是你画破画的地方。”

叶婉儿脸一红，那块抹布在她手里跟烫铁似的，恨不得当场自燃。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就是想……”她指着那块被她画花的地方，“我看那墙面白得太晃眼了，想让它……更有艺术感！”

“艺术感？”秦君挑眉，“你是叫叶婉儿吧？上次在超市，你拿了你没付钱的进口牛奶，还赖是打折的。再往前，大学门口，你骑自行车撞了人，跑得比谁都快。”

叶婉儿正要反驳，秦君又一句话噎得她没话说：“所以，这次又是‘艺术’的事儿？”

她沉默了。确实，她这人吧，独立是独立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慢，记性也好得离谱。上次超市的牛奶，她是真忘了付钱，后来同事帮她垫了款，她颠颠儿地谢了半天。自行车那事儿……她觉得是对方抢道。反正，辩解起来，她总觉得自己有理。

可秦君这人力气大，说话还毒，她犟脾气上来，更崩不住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：“你凭什么管我？我又没碍着你。”

“你擦了我家墙。”秦君往前走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这叫碍着。”

叶婉儿咬着唇，眼眶有点红：“那……那我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