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儿蹲在沙丘后面搓手指头，脸凑近那把军刀。刀身泛着冷光，在夕阳下划出惨白弧线。“够不够？”他问王彪，声音低得像猫叼着老鼠在草丛里打转，“三天，我他妈三天干完，您给个痛快不？”嘴角挂笑，眼神里像藏了钩子。

王彪没接话，手指头拨弄着腰间的令牌。那令牌是赵国发的，黄铜底子，上头刻着两只相互缠绕的螭龙，咬住一块玉。响儿知道，那是镇军令，能调动三万兵马，比响儿手里的铁券值钱多了。

“你小子野心不小。”王彪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赵国公主，你还想怎么造反？”

响儿笑了，把军刀往地上一跺。“造反？我响儿造反？我响儿是逆命，是弑天。”他眼神飘忽，看着远处的烟尘，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人，“不过，造反能不能成，得看对面那小娘们儿，怎么跟你透话。”

王彪手一抖，令牌差点掉地上。“你跟……”

“嘘。”响儿眼一瞪，用膝盖顶了王彪一下，“别提。我打听到的就这，公主说，兵符在她那儿，可怎么用，得看响儿的本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公主还跟人说我，响儿要是能让她安全回赵国，她什么都肯给。”

王彪嘴角抽了抽，像被人戳了肺管子。“你小子，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“虚？”响儿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王彪，你当这沙场是过家家？粮草，军马，人命，那都是真金白银。公主一句话，兴许就能救三万人，兴许也能要你狗命。你说，这是不是比刀砍斧劈来得实在？”

王彪没话说了。响儿这话点得是，公主手里那兵符，比响儿手里的铁券值钱多去了。有了它，响儿别说三天，三天内把赵国军都灭了都有可能。可要是有个闪失……

响儿没继续说，拍了拍王彪的肩膀。“别皱眉，王彪。你想吃肉，就得先咽得下剐骨的刀。这公主，不清不楚，可我就是盯定了她。”

夕阳把响儿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直铺到王彪脚边。王彪看着响儿，突然觉得这小子，像颗不安分的种子，谁能想到，当初在山沟里挖野菜的瘪三，现在成了搅动天地的狠角色。

“三天。”王彪叹了声气，“我给你备马，备干粮，你要是敢耍花样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