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儿蹲在沙丘后面搓手指头，脸凑近那把军刀。刀身泛着冷光，在夕阳下划出惨白弧线。“够不够？”他问王彪，声音低得像猫叼着老鼠在草丛里打转，“三天，我他妈三天干完，您给个痛快不？”嘴角挂笑，眼神里像藏了钩子。王彪没接话，手指头拨弄着腰间的令牌。

王彪慢悠悠道：“响儿，你忘了前阵子怎么跟你说的？万事审时度势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，别急。”

响儿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排羊牙：“那哪儿行啊，彪哥。我手上这活儿可都是计时的，一Delay就得多方案，多方案就得多口舌，多口舌……你知道的，耽误事。”他指了指王彪腰间的令牌，“您这令牌一晃，东西就得往后排，您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夕阳把沙丘染得红亮亮的，风刮过，沙子哗啦啦往下掉。王彪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响儿腾出地方。“急有什么用？”他掰着响儿的胳膊，“你那点心思，我还看不明白？”

响儿嘿嘿一笑：“彪哥您就别抬举我了。我就是想把事儿办利索，让您那边也能痛快。”他撸起袖子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咱现在就过去，几锤子打死猴子的买卖，谁跟谁啊。”

王彪眯着眼看他：“过去？你当这是逛集市呢？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响儿，你是不是忘了，这次对面坐着的是谁？”

“谁啊？”响儿挑挑眉。

“凌不疑。”王彪一字一句：“冀国的七公主，字昭华。”

响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，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。半晌，他才“哦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块掉进井里的石头。“……凌昭华？”

王彪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带着刺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”

响儿“啧”了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沙子。“彪哥您就别磨叽了，我知道是谁。”他拍了拍王彪的肩膀，“您放心，有事儿我担着，您甭操心。”

王彪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响儿，我有时候真觉得你脑子比我还是灵光。”他摇摇头，“算了，不说了。时候不早了，得赶紧准备。”

响儿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影子在沙地上晃悠，像条不安分的蛇。

王彪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