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虚拟现实里栽了个大跟头那天，天刚蒙蒙亮。虚拟现实里的天，当然是设定好的天，蓝得像刚用水彩笔涂过，云白得像刚撒了一把白糖。老王正顶着个计算机科学系毕业证，在虚拟未来城市里瞎转悠呢，一不留神就跟人撞上了。那小伙子穿得挺潮，耳机线都歪着，估计是刚从哪个游戏里出来，眼神慢悠悠的，看老王的眼神，就跟看一坨垃圾似的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往左走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他刚跟虚拟现实里的老婆吵架，心情本来就不咋地。他老婆是个程序员，跟他说虚拟现实里的天气都由程序控制，他非说那天气不真实，吵了半天，最后他说：“你懂啥，那都是代码，我能改！”他老婆就气哭了，说：“你连代码都改不了，还谈什么虚拟现实？”

老王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个儿挺逗。他老婆说得对，他连虚拟现实里的天气都改不了，还谈什么虚拟现实？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呢，一抬头，就看见那个小伙子站在他面前，咧着嘴笑呢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你挡着路了。”小伙子笑嘻嘻地说，“我找个人呢，你看见他了吗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小伙子是在跟他说话。他摇摇头，说：“没看见，你找谁呢？”

“我找我媳妇儿。”小伙子说，“她在前面开了个咖啡店，你知道在哪儿吗？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他老婆说过，她要在虚拟现实里开个咖啡店，还说要教他做咖啡。他当时还笑话她，说虚拟现实里能喝到咖啡？现在看来，他老婆还真做到了。

他跟小伙子说：“我媳妇儿确实开了个咖啡店，她在那儿等我了，你跟我来吧。”

小伙子挺高兴，就跟着老王往咖啡店走。路上，小伙子问老王：“你媳妇儿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她叫小芳。”老王说。

“小芳？真巧，我媳妇儿也叫小芳。”小伙子说，“你媳妇儿长得漂不漂亮？”

老王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：“挺漂亮的。”

“那你可真是运气好。”小伙子说，“我媳妇儿长得一般，但我挺喜欢的。”

老王心里一阵酸溜溜的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他跟小伙子说：“走，我们进去吧，我媳妇儿在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