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，又冷了一截。 林默把脸埋得更深了，眼睛只瞅着脚下没多深的积雪。脚底踩过冻硬的土路，发出噗噗的轻响，像有人正不紧不慢地踩着某人的脚印。这鬼地方连只野狗都见不着，冷清得邪乎。

怀里那罐“火神”暖气是今早花大价钱换来的。尼克城这鬼地方物资紧俏得厉害，别说别的，就这点取暖的东西都成了硬通货。摊主那眼神，活像看便宜货似的，啧啧嘴，数了数玻璃珠，才把那玩意儿往他手里一塞。林默当时攥着玻璃珠，心里跟被针扎似的，但摸到罐身温吞的温度，又觉得值了。

他得取暖，得活下去。为了活下去，为了找到那个叫晓月的姑娘，他得往前走，哪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天边起了乌云，灰沉沉的，像是随时都要砸下来一场大雪。林默缩着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必须找个地方避避，趁着这场雪没下来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出现在眼前。旁边还有个小破屋，窗户玻璃碎得七零八落，透着一股子霉味。看样子，是某个拾荒者或者流浪汉留下的窝点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这破地方鬼气森森，但总比在冷天里站着强。他揣着那罐暖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儿糊他一脸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两声。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天光，勉强能看见几个歪歪扭扭的架子，上面堆着些看不清形状的破烂玩意儿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戒备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话：“我……一个过路人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雪，行吗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。

里头沉默了一会儿，大概是那人估摸着对方没恶意。“进来吧，”沙哑的声音带点儿不耐烦，“不过别乱动，这里的东西都是宝贝。”

林默赶紧点头，侧身挤进了狭小的空间。一股霉味、酸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，熏得他眼皮直跳。借着昏暗的光，他打量着四周——那些破烂架子上的东西确实古怪，有扭曲的金属零件，有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玻璃管，还有一些看不清用途的电子元件。

“你找啥？”那人从阴影里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打火机，警惕地扫视着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