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指尖又冻僵了一次，都没知觉了。他哆嗦着拿出那罐“火神”暖气，拧开拉环，喷出来的白色烟雾在冷空气里瞬间冻成冰碴子，哗啦啦响。暖气在手里烫得慌，他赶紧捂住鼻子，凑近了闻了闻，一股塑料和硫磺的味道，但确实暖和。这点暖和，加上怀里揣着的半块“能量压缩饼干”，算是暂时撑过来了。

得赶紧找个遮蔽的地方。林默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太阳都跟人唱对台戏。四下里都是光秃秃的树木，枝桠叉着，像一具具张牙舞爪的骨架。他认得这条路，是通往附近“再生林”边缘的。那地方虽然也是光秃秃的，但至少有个半人高的枯草丛可以躲躲风。

踢着积雪往再生林这边走。肚子跟漏了气似的咕咕叫，那是饿的。刚换来的那点“火神”暖气和压缩饼干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想起离开时匆忙塞进背包的几瓶“营养膏”。那玩意儿是干粮，但味道……啧。他实在不想吃第二次。

再生林就在眼前了。这片地方比别处绿意多了，算得上是个小型生态恢复区。各种变异植物混杂在一起，有些开着奇怪颜色的小花，有些则长着肉肉的、像小灯笼似的果实。林默小心翼翼地钻进枯草丛，风一下子小了点。

就在这片草丛里，他摸到了一样硬物。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一把生锈的工兵铲。看着眼熟，像是他在某个废弃建筑里捡到的。但这里离最近的人类聚居点“青溪镇”也有二十公里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？林默把工兵铲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结实。

他盘腿坐下，靠在一棵枯树的树干上。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冷风卷着雪花，噼里啪啦地打在脸上。拿出那瓶“营养膏”，撕开包装，一股甜腻腻的化工香扑面而来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但肚子还是咕咕叫，他捏着那块膏药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塞进了嘴里。

味道确实一言难尽，甜得发腻，嚼起来像在啃塑料。但硬着头皮嚼下去，确实能感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。林默吃完，把空瓶子揣进怀里，又拿出那罐“火神”暖气。这东西用着是真方便，就是太烧钱了。

他靠着一棵树，半眯着眼睛打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