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暖气罐里的烟雾呼哧呼哧喷出来，他像揣了个小暖炉，小心翼翼地往怀里揣。这破玩意儿叫“火神”，未来人发明的，几克燃料能暖一整天，就是味道有点冲，像化工厂混着 sulfur 硫磺烧纸。他皱着眉，还是觉得比那硬邦邦的金属管子强不强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碎雪，拍在他的脸上。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雪？”林默愣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份资料里，这个时间点，应该是全球气候变暖的过渡期，至少不该下雪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被一块脏抹布擦过。雪花不大，稀稀拉拉往下飘，落在他的军大衣上，慢慢凝成白点。

不对劲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拿出微型终端，调出城市气候监控。屏幕上显示的是刺眼的红色警报：区域性寒潮，预计持续一周，最低气温零下十五度。这时间点……预警是两个月前的，怎么现在才生效？就像有人故意拖延了一样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被雪冻硬的冰块，对着光看了看。冰面上隐隐约约刻着几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
林默皱紧眉头，凑近了看。字很小，很潦草，但依稀能辨认出来：“快走……他们快来了……”

“谁？”林默心里猛地一紧。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空无一人。只有风卷着雪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
“怎么可能是你？”林默低声自语，“你能告诉我什么？”

他摸了摸怀里那罐“火神”，暖气让他指尖发烫。他攥紧了罐子，目光顺着冰块上划痕的方向望去。远处，一座歪歪扭扭的建筑在雪地里若隐若现。那是个废弃的公交站，不知道多少年前就拆了一半，一直没清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，他看到公交站旁边的地面上，除了脚印，还有几个用手刮雪的痕迹，深浅不一。像是……有人在雪地里挣扎过。

林默的心跳越来越快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些痕迹周围的雪。他发现，其中一个痕迹旁边，还掉了一小块布料，颜色很暗，像是深蓝色的。

他捡起那块布料，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像是……羽绒服的布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