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尘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 kicking 旁边几个破土块。手里还攥着半块凉透的馍，啃得飞快。这年头，吃饱肚子都不容易，哪儿还有什么闲工夫想那些花里胡哨的。

"皮囊！" 爹在院里吼。

牧尘赶紧往院里跑。老爹是个种地的，脸膛晒得黢黑，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"又偷懒了？" 爹手里捻着鞭子，"想当年你爷我，上山打猎，下河摸鱼，什么时候怕过谁？"

牧尘嘿嘿一笑，"爹，我就是歇会儿。"

"歇会儿？" 爹一脚踹过来，"地都快荒了！"

牧尘哎呦一声，忙去锄地。老爹说得对，家里这点薄田，全指望这个了。

晌午时分，牧尘去河边挑水。河边石头上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对着流水比划着什么。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身边放着个破麻袋。

"老神仙，您在干嘛呢？" 牧尘好奇地问。

老头头也不抬，"悟，悟性。"

"悟啥？" 牧尘蹲下来。

老头这才看见他，指了指流水："你看这水，来去匆匆，有形却抓不住，可它又从不停歇，这就是道。"

牧尘似懂非懂，"那……"

"想学？" 老头突然抬头。

牧尘一愣，随即摇头，"俺就是个种地的，哪有闲钱学那些。"

老头笑了，"没钱？这里倒是有东西换。"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半袋干粮，"三天后，村西头，夕阳下，与我见。"

说完，老头就不见了。牧尘捏着干粮，手心直冒汗。这老头邪门得很，看着普通，怎么突然冒出来。

"牧尘！" 爹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牧尘赶紧跑回家，挑起水桶就往回走。俺得想想，这老头要啥玩意儿。

刚到村口，就见那白胡子老头又坐在老槐树下呢。牧尘赶紧跑过去，"老神仙，您……"

老头指了指他后脑勺，"脑袋空空啊。三天后，西边那老坟地，给我带件东西回来。"

牧尘一愣，"啥东西？"

老头不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怀里。牧尘这才看见他怀里抱着一颗死透透的野兔头。

第二天，牧尘特意往坟地里去了几趟，可那老头又不见了。第三天傍晚，夕阳照得坟地发红，牧尘揣着野兔头，忐忑不安地往西走。

远远就看见个白影，冲他招手。牧尘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，"老神仙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