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爹又吼上了，唾沫星子跟老鹰抓小鸡似的往院墙上飞。牧尘头也不抬，嚼着馍渣呢，就听见外面人声嘈杂，鸡飞狗跳的，他娘的，又有人来收租了。

“老四！三官庙的地，西坡那片，俺们又开垦出来几亩，给钱吧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提溜着个破瓦罐，摇摇晃晃地闯进院门，唾沫横飞地跟牧尘爹说话。

牧尘爹正色肝病，脸色跟锅底似的，一听这话，气得胡子直抖：“今年的地，连一粒米都没见着，还开垦？开垦能让你长出鸡巴来？”

男人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了：“老四！天快黑了，俺们老陈家的租，俺爹说了，今天要不拿到，明儿俺们就划地界！”

“划就划呗！谁怕谁啊！”牧尘爹梗着脖子。

周围的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，有的搓着手，有的唉声叹气。出门在外的都回来了，地都开垦出来了，下一年的种子还没着落呢。这地主老四，简直就是往他们伤口上撒盐。

牧尘躺在猪圈顶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凉馍，看着这出戏，嘴角噙着笑。这帮老怂货，平时看着挺能装，关键时刻都跟软蛋似的。

“牧尘！还不滚进来！”他娘的嗓子都快劈了，一边骂一边往屋里拖猪食。

牧尘最后叼着个小土疙瘩，慢悠悠地往屋里走。他娘刚给他盛好饭，就听见院外老爹骂骂咧咧：“你们这群刁民！老四我还能喝血吗？种地不容易啊！”话语里透着一股子憋屈。

饭桌上，牧尘闷头扒饭，他娘偷偷给他使眼色：“听见没？三官庙的方丈，今天路过村口，看你爹可怜，说了句‘仙缘’，让你爹带你去找他，要是找到，这顿饭就由我给你做！”

牧尘扒饭的手顿了顿，嘴角咧开个缝：“三官庙？俺娘没瞎说？”

“瞎说？那是仙长！你看你爹这几天，眼睛都亮了！”他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方丈说，你命里带煞，适合学巫道！”

牧尘心里咯噔一下，巫道？他娘的，比种地强啊！种地累死累活，没个盼头。巫道？听着就玄乎！

“娘，俺爹呢？”他放下碗筷。

“跟你老爹说‘仙缘’，气得他半夜没睡着，天刚亮就上地去了，怕你出去野，把门锁了！”他娘 institution 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