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尘喝完最后一口豆腐脑，碗底还剩一小块，他用勺子捅了捅，又吸溜了两口才放下。这豆腐脑真香，热乎乎的，下肚暖和得很。可他心里头还是有点堵得慌，想起师父说的话：“小子，想学真本事，就得跟天斗，跟地斗，跟人斗，跟妖斗，最后还得跟自己斗。”

牧尘捏了捏拳头，骨节咔咔响。师父是这附近数得着的巫师，可他当初也是从零开始，靠着一股子狠劲儿闯出来的。牧尘琢磨着，师父这话没错，他现在就处在跟自己斗的阶段。学巫道吧，家里老头子肯定不答应，非得扒了他的皮。不学吧，自己又能干啥？守着家过日子？听着就憋屈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既能学本事，又不能让爹娘担心。”牧尘蹲在墙根底下，摸出块干硬的馍馍啃起来，边啃边想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抱着馍馍就往家冲。

“爹！娘！我……我有件事跟你们商量。”

开门的是他娘，看见牧尘满头大汗，手里还抓着块馍馍，乐了：“哎呦，我的乖儿子，跑这么一身汗，中暑了吧？”

牧尘喘了口气，把馍馍递到娘手里：“娘，您尝尝，刚买的，特香。”

他娘接过馍馍咬了一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哟，这馍馍真地道！比我给你买的好吃多了。你有事就跟娘说，别急。”

“娘，”牧尘压低声音，“我想跟师父……跟玄真子学巫道。”

他娘愣了愣，眉头微微皱起，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什么。

牧尘看出了娘的意思，赶紧补充道：“娘，您别担心，我保证不会耽误正事。师父说了，学巫道能让人皮实，以后遇到事儿就不会害怕。”

他娘想了想，拍了拍牧尘的肩膀：“你知道你爹当年为什么那么横？就是吃了没本事的亏。税吏上门，说一不二，你爹只能忍着。要是学了巫道，以后遇到事儿，也能护住自己，护住家里。”她顿了顿，又摸出个馍馍塞给牧尘，“这馍馍我给你烤的，吃了长力气。”

牧尘接过馍馍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娘虽然没明说，但他知道，娘其实是默许了。爹那边……他得再想想办法。

“爹！”牧尘又冲到爹屋里。

他爹正坐在桌前写账本，看见牧尘，眉头一皱：“又干啥？”

“爹，”牧尘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杯温水，“您歇着，我给您倒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