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各位看官，今天给大伙儿扒拉点儿新鲜货，捡段子你们瞅瞅。

话说那长安城，如今是又一股风刮起来了。不是什么祥瑞，也不是什么朝廷恩典，就因为城南新开了家茶坊，掌柜的姓李，据说以前在宫里伺候过。这茶坊叫什么名头呢？叫“悦耳”，嘿，够损的，取悦谁啊？取悦听他卖茶唱曲儿的那些家伙呗。

奇妙就奇妙在这儿。这李掌柜，嘴巴子甜得能淹死人，尤其伺候女客。他家里藏了几个姑娘，跑堂的、唱曲儿的，一个个都生得水灵，会识几个字，更会讨人喜欢。她们不像是老派的官家小姐，咬着牙不吭声；也不像那些倡优之流，骚骚兮兮引人烦。就是寻常巷陌里走出来的女子，却比寻常女子多了些见识和伶俐。

比如那个叫阿蛮的，年纪轻，眉眼弯弯的，嗓门亮堂，唱的是新编的小调，词儿带着点油滑，又有点实情。今天有位客官，是个爱琢磨的文人，懂音律，听阿蛮唱了几句，眯着眼问：“小娘子，你这曲子里的‘恰似春梦了无痕’，是哪里来的？”

阿蛮手里正忙着给客官续水，闻言回头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客官您真当真了？瞎编的呗，就是觉得这么唱，听着顺耳。”底下几个姑娘都笑起来，的意思是这阿蛮机灵，也能骗骗人。

可那文人偏偏不依不饶：“嘛嘛瞎编，我听出味儿来了。难道，是模仿了什么名家的曲子不成？”

嘿，这话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。阿蛮脸微微一红，支吾道：“是……是跟了老师学过几首曲子，可能……可能无意中用上去了。”

这文人倒也明事理，笑了笑没再追问。这份儿推脱，比直接揽下来说得体。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姑娘，姓绿珠，年纪稍长些，相貌清冷，平时话不多，这会儿却开口了：“李掌柜家祖上是宫里掌管乐舞的，传下来些曲谱和规矩，偶尔也会用到。”

她这话一说，那文人顿时对绿珠另眼相看，忙不迭称谢。原来这茶坊里，还真藏着点故事。

绿珠不似阿蛮那般活泼，但说起话来，条理清晰，一点不含糊。据说她以前在宫里做宫女，因为懂些医理，被一个不得志的翰林看中，才赎身出来。那份沉稳劲儿，一看就不是没见过世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