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放下茶杯，茶水顺着杯口往下滴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小滩深褐色的痕迹。她没去管那杯茶，也没管地上的水渍。陈浩的眼神有点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腿，像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小狗。

“你看，又忘了。”阿雅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坐这儿半天了，也不知道好好坐着，像个木头桩子似的。”

陈浩赶紧坐直了身体，脸上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笑容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阿雅挑了挑眉，“早上爬山才回来，体力好得很。还是说，是心里累？”

她这话问得直接，陈浩的表情更尴尬了，咳嗽了两声，转移话题：“对了，阿雅，上次你说想尝尝陆家那边的笋干，他们刚发了一批过来，我给你拿点。”
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阿雅随口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没泛起多少波澜。陆家？那个当初在乡下 pits 的陆家？他现在还记得她说过的话？真是…难得。

沉默又是一阵，陈浩又想说点什么，找补似的：“那个……你最近……还好吗？”

“好得很。”阿雅干脆利落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明的劲儿，“怎么，在我这儿过两天，就要开始替我操心了？”

陈浩被噎了一下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哪不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。”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阿雅收敛了笑容，板起脸，“我很好，你少操心。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，咱俩井水不犯河水，挺好吗？”

她这话说了，心里反而舒坦了。曾经那个是非不分的自己，好像真的过去了。陈浩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也没说出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阿雅点点头，看也没看他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：“嗯，慢走。”

陈浩几乎是落荒而逃，连个像样的招呼都没打。阿雅看着空荡荡的椅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挺好，就这么挺好。

她转身离开茶室，阳光透过窗棂，洒在地板上，亮晃晃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晨带着露水味道的空气，吸进肺里，熨帖得很。新开始，哼，这词儿用在她身上，真恰当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是条短信，来自陆远。问她晚上有没有空，说带她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店，食材都是进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