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揉了揉眉心，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她试着撑起上半身，棉褥子有点硌得慌，腰背也酸痛得厉害。这是哪儿？头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被谁用棍子敲打过。

等等，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山里砍柴，然后脚下一滑，摔下了山崖来着？难道没死？挺好。

“翠儿？你醒啦？”一个裹着粗布头巾的妇人声音在门口响起，接着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看起来还算和善的脸。是个农妇，穿着朴素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大娘？”林翠下意识地问。

妇人走了进来，将篮子放在桌上，弯腰看了看她，笑着说：“傻丫头，睡了一觉。你爹娘刚才来找你半天没找到，后来去镇上请了郎中回来，说你中了风寒，吓坏了不少人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篮子里倒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，“快喝点，这是郎中开的汤，驱寒的。”

林翠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，有点发怵，但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汤里好像还有点冰糖，苦中带甜，总比没水喝强。喝完汤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我爹呢？还有……阿妹？”林翠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妹妹。

“你爹在后面晒谷场帮忙呢，你妹妹……”妇人顿了顿，“你妹妹她……”

“她怎么了？”林翠的心猛地一沉，声音也跟着发颤。

妇人叹了口气，用帕子揉了揉眼睛：“唉，她……她在山里采蘑菇，被蛇咬了，人没了。”

林翠手里的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汤水溅了她一手。她愣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妹妹……死了吗？怎么会这样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摔下去的时候，好像听到有呼喊声，难道是妹妹在附近？

“翠儿！翠儿你怎么了！”妇人赶紧扶住她，“别吓坏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林翠摇摇头，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不是害怕，是委屈，是愤怒，是想念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死死抓住的妹妹，怎么就那么容易就溜走了？

“呜……阿妹，你走得好狠啊……”她蹲在地上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。

妇人没再劝她，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抹布，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林翠用那块帕子擦了擦脸，哭得累了，就趴在床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