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溅起一阵水印子。苏暖暖把脸埋在沙发软乎乎的抱枕里，鼻尖冻得通红，鼻涕都快流下来了。身上那件单薄的连衣裙，风一吹就跟没穿一样。

“暖暖，怎么才回来？”门锁咔哒响，林默推门进屋。一进门就听见客厅有压抑的呜咽声。他循声找去，看着缩在沙发一角、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似的苏暖暖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怎么不穿件厚外套？”林默几步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头顶。入手一片冰冷，还带着湿气。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声音也冷了几分，“家在哪？不知道天冷要添衣服？”

苏暖暖把头往抱枕里埋得更深了，小声嘟囔：“外面风大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躲着。”林默说着，弯腰就要去给她扒外套。苏暖暖身体一僵，往后缩了缩，小手护在身前：“别动我，我脏……”

林默动作顿住，低头看她。苏暖暖正抬着泪汪汪的眼睛，鼻尖红红的，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奶猫。刚才从学校回来，路上没看路，一头撞到路边的消防栓上，把外套都蹭破了，里面就穿了个单薄的吊带。回来路上又淋了雨，现在整个人都冻僵了。

看着她通红的鼻尖，还有眼角未干的泪痕，林默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他放下手，沉声道：“自己看着点，要是实在不方便，打电话让我过去接你。”

苏暖暖这才小幅度地挪了挪，但还是没敢离开沙发。林默看了她几眼，转身回自己房间，很快就拿着一件厚厚的毛呢大衣走了出来。他把大衣递到苏暖暖面前，语气冷淡：“穿上。”

苏暖暖愣愣地接过，往衣服里看了一眼，那大衣看起来软软和和的，像只大羊羔。她小声问：“我这件破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林默打断了。

“愣着干嘛？赶紧穿上。”林默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再冻病了，看我不收拾你。”语气虽然硬，但眼神里的关心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苏暖暖乖乖地把破吊带脱了，穿上毛呢大衣。林默帮她拉了拉领子，又把袖口往上推了推，才满意地转身回屋。苏暖暖抱着大衣，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。她想对林默道个谢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，只能小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大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