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攥着苹果往家走，心里堵得慌。这 apples 在中国看着新鲜，可味道……她真吃不太习惯。不是酸，也不是甜，就那么怪怪地塞在嘴里，嚼不动，咽不下。水果摊老头乐呵呵的，眼睛弯成月牙那种，她越看越烦。这人跟市井里的猴精似的，几句话就让人心里舒坦，可李晓总觉得像被什么东西绕住了。

手机‘叮咚’一声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张诚发的一条消息：“在哪儿呢，小馋猫？”

李晓噌地就攥紧了苹果。他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？前两天还跟她说要忙，这会儿又“小馋猫”？她回过去：“哪儿ilton你猜？” 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刚洗过的衣服堆在一起，湿漉漉的，拧不开。

消息没回来，李晓自顾自琢磨。张诚这小子，心思她摸不透。那天在咖啡馆，他手心出汗，眼神飘忽，跟看谁都似的，只除了看她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说要给她买苹果，结果两手空空，回来却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个红苹果。

“是不是从哪儿偷的？”李晓当时问他。他笑得前仰后合：“何止偷，是‘劫’！这世道，不‘劫’点啥，都不知道生活有滋味。”

那时候，她信了。可现在，这苹果就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让她觉得像块石头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张诚的公司，突然就没了。就像昨天还在，今天就跟蒸发了一样。他怎么敢？说走就走，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早有打算？” 李晓不死心地再发消息。这次，张诚回得快，透着一股不耐烦：“李晓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我不就……”

“不就”后面是什么，她没看完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像张诚那张突然就消失的脸。

李晓走到小区楼下，把苹果扔进垃圾桶。太蹊跷了。张诚说公司忙，要加班，可她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他加完班回来，车库里停着一辆全新的银灰色小车，不是他以前那台旧车。他不是没钱的人，以前在咖啡馆，他也从不缺酒水费。

这苹果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老头说的“自家树上摘的”，是真的，还是一种遮掩？张诚那句“劫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是劫来的苹果，还是劫来的感情？

她蹲在垃圾桶边，看着那只红苹果，想起第一次见张诚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