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刚缩回脖子，办公室的门又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这次动静大得跟刚才判若两人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。厉时寒那叫一个阴沉，黑曜石般的眸子在办公桌后扫来扫去，像是在找人算账，又像是在散发无形的压力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厉时寒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告应声飞出去，几张纸散落一地。小李吓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，赶紧噤声缩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要是厉总迁怒于他，他这几个月的奖金可就泡汤了。

“自己看看！”厉时寒指着地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一股穿衣显瘦脱衣无肉的煞气，“早上让你准备的行程表呢？到底谁跟谁约会去了？！”

小李战战兢兢捡起碎片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这都怪林小姐，非要缠着他陪她去买衣服，说什么“厉总最近非要跟我走，人家没心情嘛”。小李哪敢跟厉总汇报这种事，只能谎称行程表没准备好，结果……

“废物！”厉时寒低喝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办公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黑眸子死死盯住外面走廊尽头的穿衣间。

小李心知不妙。这肯定是厉总去找林小姐算账了！他偷偷摸摸溜到穿衣间门口，果然看见林晚秋正站在镜子前，手里还攥着一条红色的裙子，脸色有点发白，显然是刚被厉总训过。

“小……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小李赶紧凑过去帮忙收拾地上的文件。

林晚秋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抓住小李的胳膊：“你跟他说……我，我就是去试个衣服嘛，人家就是……”她愈发委屈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，“人家就是喜欢那条裙子，厉总他怎么能骂我呢！”

小李苦着脸：“小姐，您不知道厉总现在心情不好？他本来就更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晚秋一把推开他，“你少替他说话！再说，他难道不是应该来找我吗？怎么突然冲你发火？”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怎么好像哪里不对？

走廊里，厉时寒已经站了很久。他明明什么都没吩咐，怎么助理屁颠屁颠跑过来汇报行程表的事？等等……他今天明明吩咐小李整理一份林晚秋和赵野的约会记录，然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