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在出租屋里翻了个身，被子里一股汗味混着霉味儿。窗外的怪叫又响起来了，听声音就在楼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摸到枕头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塑料袋。昨天捡来的，看着像是什么电子垃圾，里面嗡嗡直响，还亮着一道绿光。“是不是该去看看？”吴凡小声嘀咕。

他哆嗦着拉开窗帘缝，探头往下瞅。楼下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几辆汽车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，车窗全部碎成了渣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在地上爬，手脚并用地朝着一个方向蠕动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。

“丧尸……”吴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赶紧缩回头去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，没想到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。他还记得昨天在废品回收站门口捡到那个塑料袋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里面会不会是……？

吴凡擦了擦眼睛，仔细瞅了瞅那些“丧尸”。它们看起来像是一些年轻人，穿着衣服，但已经破烂不堪，脸上全是血污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里不停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。一个个动作僵硬，像是提线木偶。

“妈的，看起来这么废，怎么还敢下来？”吴凡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赶紧摸到枕头底下，摸到了一把水果刀——虽然很小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抓起塑料袋和水果刀，蹑手蹑脚地下了楼。刚到楼梯口，一阵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趔趄。他稳住身形，借着昏暗的灯光往前走。

离那些“丧尸”还有十几米远，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。他猛地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“谁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。

吴凡心里一惊，赶紧躲到一楼的拐角处。他透过墙角的缝隙，看到两个身影从远处跑来，正是之前那几个在地上爬的“丧尸”。它们似乎被什么吸引了，正朝着这边移动。

“快跑！”那两人看到“丧尸”靠近，吓得大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其中一个还回头喊道：“你他妈在哪呢？快来帮帮忙！”

吴凡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天人交战。他该不该出手？万一暴露了自己，岂不是死路一条？但看着那两人被“丧尸”追着跑，他心里的某个东西猛地一下被触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