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心一横，抓起地上的布鞋就套脚上。鞋子破得跟窟窿眼似的，磨得脚直疼，但他顾不上。裤腿也顾不上挽，就这么一长一短地套在腿上，趿拉着就往外冲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他脚下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刚冲出单元门，一股腥臭味就扑面而来。吴凡皱了皱眉，这味道比昨晚还冲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撕碎了。他往下看去，街道上已经不对劲了。昨晚还空荡荡的街道，此刻挤满了歪歪扭扭的人影。那些人眼珠子浑浊，嘴巴大张，正一瘸一拐地往前挪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为首的是个踩着人字的壮汉，一手拎着个哭喊的小孩，另一只手抓着旁边西装革履男人的脖子，活像只抢食的公鸡。那西装男脸涨得通红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动静，显然是气得够呛。

“滚开！”西装男突然爆发，猛地挣脱那壮汉的手，“你们这群畜生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壮汉眼睛一红，咧开嘴露出满口黑牙，一口咬在西装男的胳膊上。西装男惨叫一声，鲜血唰地一下喷出来，立刻就被旁边几个丧尸扑上。

吴凡往后退了半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想起昨天电视里看的新闻，说这种病叫“行尸走肉”，病人会变成没理智的怪物，见人就咬。他以前觉得是扯淡，现在看来，真他娘的吓人。

“撤！”吴凡突然转身就往回跑。他想起老板说的，遇到丧尸就绕着走，千万别正面碰。他一边跑一边看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电量还剩一格，估计撑不过今晚了。

跑着跑着，“砰”一声巨响，他撞在单元门上。门框上粘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，散发出恶臭。吴凡一阵反胃，赶紧捂住鼻子，绕到旁边另一扇门。门虚掩着，没锁。

他蹑手蹑脚地溜进去，关上门。里面是客厅，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雪花乱闪。他走过去关掉电源，摸到窗户边的椅子坐下。刚刚跑得气喘吁吁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“妈的，差点被吓尿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那小子怎么不去抢那手机？”

他指了指地上，那里躺着个黑乎乎的手机，屏幕碎了一角。之前丧尸撕扯西装男的时候，不小心把地上的手机给踩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