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叹了口气，唾沫星子都带出来两三滴。他这破绿萝跟养了个祖宗似的，前脚刚给它浇透水，后脚就见它追着他在办公室转悠，那水珠子噼里啪啦砸他脸上，活像他欠了它钱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还不滚回去晒太阳！”他抬脚想踢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旁边的花盆给踹了。他这毛病啊，就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最没轻重。想当年上学的时候，隔壁班那胖子，就因为老被他这无意识动作砸到，隔三差五就请他喝奶茶赔罪。

电脑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数字晃得他眼晕。他鼠标一没拿稳，点了个错误选项，页面卡了。他皱着眉盯着那转圈圈，心里更烦了。这破班上得，简直能把人逼出原形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撂挑子走人，手机响了。不是客户，不是老板，是老妈。他接起来：“妈，啥事儿啊？”

“ Supply Chain department 又催了，说那个‘云端物流’项目进度太慢，让你们赶紧搞，不然……”老妈那边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点试探，“不然就扣钱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催啥催啊，催也没用。”李明辉有点心不在焉，心思飘到那绿萝上去了。他倒不是怕赔奶茶，就是烦这种被细节折磨的感觉。要是能有三头六臂，一个手处理工作，一个手浇花，一个手……呸，一个手还能打打游戏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电脑屏幕突然又闪了一下，然后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屏幕深处传来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拧紧了似的。李明辉吓了一跳，赶紧去摸电源线，没问题啊。他又重启了电脑，那声音没了。

“错觉吧？”他嘀咕着，目光落在了桌角的绿萝上。那绿萝的叶子，在办公室灯光下，竟然隐隐透出一丝微微的……光泽？

他凑近了看。妈的，真看出来了！那光泽跟平时完全不一样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元素，在光线下流转。他试着用手去摸，手一碰上去，那层光泽就立刻黯淡下去了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他皱眉，掏出手机对着绿萝拍了一张照片。照片拍出来，那点奇异的光泽在屏幕上根本看不出来。
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李明辉想起之前买绿萝的时候，是网购，卖家是个什么“山野闲人”，描述就是“生机勃勃，净化空气”，没提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