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会议室的电话突突突响，急得翻页的手一抖，几张设计图哗啦掉在地上。江苒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“沈总来电”，眉头死死拧成个疙瘩。

“接啊，死接！”助理陈曼儿跺脚，抓起桌上的主办席话筒，却见江苒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别接！”

陈曼儿：“……”

“又是那个谁，”江苒咬着笔杆，眼睛瞟着窗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半夜三点改方案，凌晨五点发群里催进度，现在还跑会议室来杀 perforated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沈怀郎。”

陈曼儿嘴角抽了抽。老板沈怀郎这人，真是个谜。平时尤其讨厌迟到早退，今天倒好，绕城高速走错了，爬到公司楼下，一进门就往会议室冲，连外套都忘了挂，领带歪得像只歪脖子鹅。

“可……”陈曼儿想说这不能赖啊，谁家老板还能这么随性，结果江苒直接夺过话筒，按下接听键，嗓门陡然拔高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江小姐。”

“呵，”江苒拖长音调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沈大老板，您这‘绕城高速生活体验’体验得如何？”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空气都像凝固了。陈曼儿捂着嘴偷笑，连旁边打印机的滋滋声都小了半分。

沈怀郎估计也没想到她敢这么顶撞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应道：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进度。”

“哦，顺便？”江苒撇撇嘴，“顺便也不至于耽误大家加班吧？我提醒您一下，我部员工已经开始默默吃醋了，主要集中在加班费和对您不理解这两个话题上。”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寂，这次更久。陈曼儿差点憋笑出声，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江苒，”沈怀郎的声音终于动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，“合同签了多久？”

“不到三个月。”江苒慢悠悠地回答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，“三个月前，您还亲自来视察，告诉我‘有我在，别怕’，结果呢？视察完一周，您就换了三个项目经理，最后留下我，理由？‘能力符合预期，但需要磨合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快了点：“沈老板，您这磨合期是不是有点东西？”

沈怀郎：“……”

友情提示：老板正在生气。最佳应对方式是给他找点事做，或者送点新鲜的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