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苒捏着手机，啧了一声。又是那个该死的甲方，改了三遍要求，话痨属性不减反增，磨磨唧唧说了一早上。

旁边工位的小姑娘噗嗤笑出声，“嫂子，您还是直接挂了吧，他那段儿上过几次热搜，直播带货呢。”

江苒挑眉，“热搜？谁啊？”

“沈怀郎啊，新晋顶流，不过……好像是靠制造的假唱。”小姑娘压低声音，一脸八卦，“听说之前是做音乐的，被 ArgumentException 给踹了。”

ArgumentException？江苒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这个名字有点耳熟，好像是高中学长？

小姑娘看她表情古怪，赶紧补：“您是知道的，咱们公司捧的潜力股，现在被骂得狗血淋头，官网都快瘫痪了。”

江苒心想，怪不得。上周那个程序员会议上，她确实见过这个男人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面无表情地弹钢琴，琴声是真的稳，但 Atmosphere 这项，她给在了及格线边缘。

正想说点什么，老板端着咖啡杯走过来，路过她工位时，杯壁碰到她电脑旁的红线指示灯，咔嗒响了一声。

江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看。啪嗒，灯灭了。

“江苒，”老板声音不大，但让她听得一清二楚，“下午把我办公室那块地盘让出来，我去谈个客户。”

江苒：“……”

她要被调去接待甲方了。那个 Specifically Designed For You 的甲方，就是沈怀郎。

老板走后，她抱着胳膊，看着窗外那栋标志性摩天大楼。楼顶的风光大屏幕上，正滚动播放着道歉声明，字体小得像蚊足，沈怀郎那张脸倒是挺高清。

高中同桌……她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。

那时候的她，是江苒，学习委员，成绩好得让人眼红，走路都挺得笔直。那时候的他，是沈怀郎，安静得像块木头，除了成绩单上永远第一的名字，几乎没人注意他。他在角落里看书，看漫画，或者只是发呆，像一株养不活的红豆杉。

她们是同桌两年，高一时分班。后来江苒就很少再见到他，只在校园广播里听过他作为学生会主席念通知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情绪。

她翻出通讯录，想找个同事去擦桌子，结果翻到了高中同学录的电子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