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苒能不烦吗？顶着个红肿的眼睛，第二天还要去公司顶着老板的脸开会，这甲方爸爸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。挂了电话，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“@沈总，关于S系列新品UI调整方案，我们再讨论一下下午三点，您看可以吗？”署名是甲方那位不知名的总监。

旁边的小姑娘，实习生刘薇，偷偷探头，“嫂子，这总监好能磨人啊，昨天我听人事说，他可是高价挖来的。”江苒没搭理，直接扯过旁边的保温杯灌了一口凉白开。她眼睛是昨晚被设计稿闪的，现在还又疼又痒。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脑，屏幕亮着，那是她刚改好的方案。心里暗骂一句，改完甲方还不满意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沈怀郎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山，正往茶水间走路。江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她可不想被老板看到她发的那些牢骚。

沈怀郎走到她的工位旁，停了下来，目光扫过她的屏幕，最后落在她桌角那杯几乎见底的水杯上。没说话，转身去了饮水机。江苒心里一阵狂跳，完蛋，被发现了。她赶紧收拾了一下桌面，装作刚要起身去接水的样子。

沈怀郎拧了个杯子，接了半杯水，拧着盖子转过身，递给她。江苒接过，低声说了句谢谢。沈怀郎没说话，又转身走了，留给她一个冷飕飕的眼神。

江苒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块木头似的，连句话都不会多说。她喝了一口水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这才想起正事。

下午三点，公司大会议室。甲方总监坐在主位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正是江苒的方案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开口道：“江小姐，你说的方案很有创意，但是不符合我们S系列一贯的风格。”

江苒心里一沉，她熬了一夜，精心设计的方案居然被全盘否定。她定了定神，不卑不亢地道：“总监，我觉得我的方案更符合当下年轻消费者的审美，而且色彩搭配上更能突出产品的卖点。”

甲方总监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不想听你的理论，我只看结果。你们改，明天给我看新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