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苒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在会议室门口又蹭了蹭，好半天才下定决心推门进去。里面坐着三个人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，中间那个穿藏青色衬衫的男人，正是沈怀郎。

他正低头看文件，眉头拧得死死的，也不知道在听啥，反正表情就一个字——难看。江苒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溜到最后一排自认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，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手机 vibration 偶尔还是会响，江苒otech 单手去摸，摸到一半又缩回来。屏幕上那个@沈总的字眼，跳得像只随时会蹦起来的小青蛙，她能不烦吗？甲方爸爸那个总监，昨晚追着要方案，把她逼到凌晨三点，现在又这么直接地找老板，江苒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。

沈怀郎似乎感受到后排的动静，缓缓抬起头。视线扫过来时，江苒脑子里嗡一声，像拉了根弦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散乱的头发，脸颊发烫。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，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烧得滚烫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，刮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怀郎又把头低下去了，会议室气氛像凝固了一样。江苒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连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。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，发现沈怀郎正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

他今天穿的是浅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江苒看得有点走神，不知怎么的，那些甲方爸爸的催命的话，突然就淡忘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办公室里闹哄哄的。有人凑到江苒跟前八卦，说早上沈总脸色怎么那么差，估计是又扣了哪个项目。江苒心不在焉地敷衍着，突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慌忙摸出来看，果然是那个甲方总监发来的，这次直接@了所有人，“S系列方案下午三点，沈总主持，不许迟到。”

江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有人看出了她的窘境，小声说：“完了，江苒你跟沈总也斗不过甲方啊。”

江苒苦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她端着咖啡杯去茶水间，路过沈怀郎办公室门口时，无意中往里瞥了一眼。里面人影绰绰，好几个女同事正围着沈怀郎献殷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