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苒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的倔强没减分毫。“叫我？”她迎上苏倩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老虔婆还真是阴魂不散。

“怎么？是不是我刚才说得不对了？”苏倩倩掩着嘴，笑得那叫一个欠揍，手指却点了点桌上的文件，“沈总那边都明确指示了，这项目必须按我说的调整，你一个实习生，也想独揽功劳？”

江苒深吸一口气，目光越过苏倩倩，径直射向坐在主位的沈怀郎。那男人依旧板着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，但眼角的余光似乎飘了她一下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沈总，我想问您几个问题。”

沈怀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算是给了她一个回应，却没有开口。

“第一，您刚才说项目有问题，具体是什么问题？”江苒的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很锐利，“苏总监的方案我看了，逻辑清晰，可行性也很高，您是不是有什么其他考虑？”

会议室里一阵低低的议论声，苏倩倩脸色更难看了，嗤笑一声：“江苒，你还真敢说啊，怎么？翅膀硬了，敢顶撞老板了？”

“我没有顶撞，”江苒直视着沈怀郎，一字一句，“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，而不是看老板您一脸不高兴，我们就全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。”

沈怀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项目本身没有问题，问题在于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：“你的方案，太冒险了。”

江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“冒险？怎么个冒险法？”她追问道。

沈怀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像是失望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说出了那几个被他压在心底的话：“你的方案，虽然新颖，但风险太高，一旦失败，对公司的影响太大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之前没说，是觉得你刚来，不该让你担这个风险。”

江苒愣住了，她没想到，事情竟然是这样的。原来，并不是她做得不好，也不是苏倩倩有不可告人的秘密，而是沈怀郎……这个她一直觉得有些刻板的老板，竟然也在保护她。